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游戏资讯

小说:伤疤

星际游娱坊 2025-01-07【游戏资讯】158人已围观

简介一我打了十几通电话,高洋的手机都显示无人接听的状态。我禁不住摇摇头笑笑,这个高洋也真是的,忙得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明明是大四才考研的,现在大二还没有结束,他就忙着为考研做准备了,真是有点拼命三郎的精神了。今天是“五一”放假的第一天,我想坐车去看看高洋。大巴车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高洋所在...

我打了十几通电话,高洋的手机都显示无人接听的状态。我禁不住摇摇头笑笑,这个高洋也真是的,忙得连接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明明是大四才考研的,现在大二还没有结束,他就忙着为考研做准备了,真是有点拼命三郎的精神了。

今天是“五一”放假的第一天,我想坐车去看看高洋。大巴车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高洋所在的学校,是令人瞩目的重点院校。我来过一次,因此对于这个学校的结构和环境也稍有印象,对于高洋宿舍的方位也早已了然于心。我知道高洋只有两个地方可去,要么宿舍,要么图书馆。刚上大二的时候高洋就告诉我说,考研结束后他才回家,他要尽力成为名校的研究生,那样他才会有成就感,他才会开心地去迎娶心仪的女孩,让我做他幸福的新娘。那时,我就被感动得不行不行的,还甚至暗下决心,自己毕业后就找一份好点儿的工作,自己负担高洋读研的所有费用,做高洋强有力的后盾。

我特地买了高洋喜欢吃的小龙虾,又一次拨打着高洋的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算了,先到宿舍看看吧!我这样想着。

通往高洋宿舍的路边不远处有一出弯弯的池塘,尽管面积不大,但是很有韵味。最令我欣喜的是竟有零星的荷花在次第绽放,那墨绿色的浑圆的叶子,那娇嫩得让人不忍心直视的荷花,再加上池塘边那三三两两的俊男靓女,好一幅令人叫绝的校园图!待会儿一定让高洋陪自己来这里好好欣赏欣赏这里的美景,再和高洋唱上两首声情并茂的情歌,先唱林子祥和叶倩文的《选择》,再唱苏芮的《牵手》,想着想着我笑了,脸也红了。

高洋的宿舍在一楼,因为是男生的宿舍,我也不想鲁莽地推门进去。我站在门口看看有没有从宿舍出来的或者是打外面回宿舍的同学。直到那熟悉不过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我的耳膜。

“欣然,你听我说,既然我喝醉了侵犯了你,我就会对你负责的,只是我们还在上学期间,孩子能不能……”

“不能,高洋,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我已经22岁了,早到了结婚的年龄,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相爱的见证,你说是不是?哎,我说高洋,你不会还对那个叫乔叶的女孩念念不忘吧……”

小龙虾应声落地,我麻木地转过身很机械地离开,泪水肆意在脸上流淌。此刻的我就像演皮影戏里面的木偶在街上晃荡着……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的身边,一位40岁开外的中年妇女摇下车窗道:“姑娘,要坐车吗?”

我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坐在后面。

“去哪里?”

“随便。”

“有心事?失恋了?”

“失败了。”

我看看手机上自己做家教挣来的2000多元,心里刹那间酸涩不已,原本想着这次来看高洋再顺便给他买两件衣服啥的,现在看着手机上的这些钱顿时觉得是如此的讽刺。这5年来自己全心全意地付出竟然是彻头彻尾的大笑话,幸好爸妈不知道自己恋爱的事情,自己也没有带高洋回过家,高洋也没有让我去过他的家里,两个人还商量着等大学毕业后给双方父母一个惊喜呢!这还没毕业呢,“惊喜”就来了,让人措手不及,让人痛彻心扉。

出租车在我的校门口停下来了,我在司机迷惑不解的眼神中付款下车。我想回家看看爸妈,可又错过了当天回家的班车,我想赶明天的第一趟班车回家。我仰头看看天,无奈地苦笑着,要是能做蓝天中的一片白云该有多好,无忧无虑,潇洒飘逸!

我向学校看了一眼,又缓缓地向离学校不远的那一条小溪走去。这里是我和杨柳经常来的地方,杨柳是我最合得来的朋友,尤其难得的是俩人从初中到大学都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级,俩人形影不离,是大家羡慕的一对儿丽人,杨柳也是趁假期的几天时间去看在西安上大学的男友陈聪。

溪边有一颗粗粗大大的柳树,倒垂着的柳条郁郁苍苍,一阵柔风吹过,枝条互相缠绕,像少女在嬉戏,像情侣在低语。我落寞地靠着柳树坐下,无心欣赏,只感到满目疮痍,身心俱疲。口口声声念叨着非自己不娶的高洋欺骗了自己,并且骗得是那样的彻底,自己竟然像个傻帽一样还在痴心地编织着那虚无缥缈的五彩梦,自己拒绝所有异性抛来的橄榄枝,想把自己至纯至真的那一面完全展现在高洋的面前,看来我错了。

泪挂在脸上,我伤心地闭上了眼睛,如果不是亲耳听见高洋说的一番话,我简直不敢想象高洋还要瞒我多久。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子,还乐滋滋地想着高洋太忙了,自己尽量别打电话去打扰他,泪滴落在嘴里,苦苦的,涩涩的……

我顺手摸了一颗小石子,狠狠地投掷在小溪里,此时,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高洋打来的。我犹豫着最终还是接听了,“喂,叶子,在听吗?我知道你来过了,听同学说的。叶子,你听我解释……”

“你用不着解释了,也许不解释的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不见面就是最好的解脱,还有,我叫乔叶,叶子你叫着不合适。你该关心的是你未来的孩子的妈!”我挂断电话的那一刻,心里却有着重重的失落感。我把头埋在双膝上哽咽着……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直到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我看也没看就摸索着按下了接听键,“高洋,没啥好解释的了,我很好,打不倒的小金刚,别再给我打电话,别再告诉我你的任何信息,我不感兴趣……”

“叶子,是我,杨柳。”手机里明显地听见杨柳“咯咯”的笑声,“你不是去看高洋了吗?怎么,生气了?吵架了?你感冒了,怎么听起来鼻音那么重呢?”

“没有,我很好,高洋不是太没时间了嘛,所以我没去看她。我在小溪边看美景呢,谁知老天发脾气了,下雨了,鼻音能不重吗?好了,赶紧陪陈聪吧!别再婆婆妈妈了!”我无力地挂断了电话。

一种失败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泪还在肆意流淌着,一张湿巾落在我的手中,“哭花了脸可就不好看了,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女!”

一双白皙的温润的手,只是手腕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疤,我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你,你一直在偷听我的讲话?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偷听别人的讲话是最不道德的行为……”

“咱讲点道理行不行?你来之前我就在这里了,是你自己只顾着掉金豆了,哪里还想着应该观察好周围的情况?你说的话我全没听见,行了吧!”男子摊开双手,那道伤疤尤其招眼。

我不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但是此刻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一个学生?如果是学生,不会是和我一个学校吧?倘若是一个学校的,那今天就丢人丢到家了,我和高洋说的每一句话,我对杨柳撒的谎都毫无掩盖地暴露在陌生人的面前,这叫我情何以堪?

就在陌生男子转身的空档,我竟然结结巴巴地叫道:“喂,喂,你先别走?”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的没尊严,感到特别没劲儿。

“你叫我?”陌生男子微眯着眼看向我,“有事?”

“哦,我就是想问问你是前面这所大学里面的学生吗?”我口齿不清地问道。

“是想和我交朋友还是想调查我,也或许是想利用我?”揶揄的声音飘过来。

我有点儿愤怒,涨红着脸看着他。

“倘若我告诉你,我认识杨柳,陈聪和我是哥们儿,你信吗?”他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我,我顿时一阵心虚,我用他给的那张湿巾拭去脸上的泪水,原本还想着让满脸的泪水被风吹干,这会儿不是有求于人家吗?

“那刚才的话你全都听见了?”我试探着。

“当然,一字不漏,一句不差。”

“那能不能不告诉杨柳?就是你刚才听到的。”

“我和你很熟吗?为什么要答应你?有什么报酬吗?”我靠,怎么会有那么多原因呢?

“因为我和杨柳是好姐妹,你和陈聪是哥们儿,你又认识杨柳,你说我们两个不也算是间接认识了吗?”我双手不停地捋着披肩的长发,随口说出了不是理由的理由,他如果还是执意不帮我的话,那就顺其自然了,大不了全校皆知我是个被人抛弃的大傻瓜罢了。我抬起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瞥了一眼离我近在咫尺的陌生人。

“勉强接受你这个牵强的理由,但你记住,第一,我不叫喂,我叫江海;第二,我答应你所有我听到的包括没听到的,只要是你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我都可以守口如瓶。可你也要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呗。”

“我是不是很帅?是不是你们女孩子仰慕的对象?我手腕处的伤疤你是不是很厌恶?看见这伤疤你是不是首先联想到英雄救美的场面?”他向前一步,离我更近了。

我后退一步,怔怔地望着他,“我眼神儿不好,不能判断你的美丑;至于有没有女孩子仰慕你,那是女孩子们的决定;那伤疤与我无关,因此,我也想不到任何场面,如果你若干年后因为那道伤疤找不到与你相伴一生的另一半时,我向你保证,我和杨柳她们每逢光棍节的那天即便是再忙,也要抽时间去看看你。OK?”

我转身离开,心中暗暗叫苦,生平第一次遇见这么奇葩的神经病。我走到道路的拐弯处回过头还看见江海站在原地,向我挥舞着手腕处有伤疤的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第一趟的班车回家,我没有给爸妈打电话,我不想叫二老为我张罗好吃的。下车后还有几里路要走,我在路边的摊子上给爸妈买了点水果,背包里还有前些天去超市里买的妈喜欢吃的干果。

我没有乘坐停在路边的三轮车,走走吧,看看家乡的景色,想想自己的心事,稳稳难以平息的情绪。杨柳打来电话问道我是否还在学校,我告诉她,我马上就到家了,她笑笑说明天晚上给我庆祝生日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么多年了,我和杨柳就是如此默契,能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熟知各自的内心世界。我家里的条件真的很不好,甚至比想象的还要糟糕。4岁那年正值刨红薯的季节,爸妈在离家不远的地里忙碌着,邻居家和我一样大的果果在我家玩儿,我突发奇想,想点一堆大火烧红薯吃。那时我家里养着一头能下地劳作的老黄牛,爸就在大门口盖了一间小房子来装草料。

我傻傻地认为,在草屋里烧红薯既不用去外面拾干柴,又不用忍受冷空气的侵袭,真是太美了,我满脑子里想的都是烧红薯那诱人的香甜。果果的奶奶来叫果果回家穿厚棉衣,果果被叫走后,我开始了我的工作。当火势不可控制的时候,我害怕了,我哭叫着大声喊着爸妈,我只是依稀听见一个声音,“妈妈,快来,小妹妹的衣服着火了!”我被一双小手拉拽着,随后又被一双大手抱了出去,我得救了,那间草屋却被烧得面目全非。只是后来听爸说救我的那家人早就搬离了这个村子,至于搬到哪里谁也不知道,毕竟那时通讯设施不完善,不像现在最起码在家里的人也能拥有一部功能少的手机。

想到父母,我落泪了,外婆得脑梗去世的时候妈没能见外婆最后一眼,又加上草屋着火这件事,妈的精神起了很大的变化。好好的时候和平常人一样,一旦犯病,就不分昼夜地说,在村口一坐就是一天,甚至于在家里摔东西。爸也只好在家里照顾妈,待妈情绪好转的时日再在附近打点零工,因为妈要靠药物维持,这个家不能没有妈,这个家还要继续维持下去。

爸妈看见我回来,高兴得不亦乐乎,尤其是妈,开心得像个孩子。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问着,合不拢嘴地笑着,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酸楚。我让爸妈坐下,给二老削苹果,让二老吃干果。

看着二老那幸福满足的样子,我顿觉得五味陈杂,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一定回来陪着爸妈,因为我的陪伴是爸妈快乐幸福的源泉。

晚上,我和爸妈在村子里散步,我们一家开心地笑着,幸福地说着,信心满满地规划着。也许对于爸妈来说,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就是幸福。

次日一早,我也起来帮妈做早饭,因为今天还要赶到学校去呢!刚吃过早饭一会儿,就听见杨柳和爸妈打招呼的声音,杨柳竟然也提前回来并且这么早就到我家里了,我真的没有想到,更令我想不到的是,江海也一同前来。看见江海,我很不自然地朝他伸伸舌头。杨柳则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好想哭。

“叶子,我们开车来接你,那样你就不用那么赶时间了,中午我们陪二老吃过饭再回去。哦,对了,这是江海。”杨柳又指着我向江海介绍道:“江海,这是叶子,我的好姐妹。”

我和江海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杨柳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俩。

爸妈都记得我的生日,爸要去镇上买菜割肉,被杨柳和江海拦下了,他们带来了做好的饭菜,只需要加热一下就行了。

饭后,我们要离开家了,妈不停地抹着眼泪,我拥住妈强颜欢笑地说:“妈,瞧您,那我不去上学吧,就在家里陪着您和爸!”

“那可不行,那可不行,你和杨柳,还有这个叫江海的孩子,你们都要努力向上!”妈指着江海,“这个孩子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地朝着江海笑笑说:“对不起,我妈看见谁都好像似曾相识,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我相信阿姨的眼光。”

江海的回答让我啼笑皆非,车开到村口的拐弯处,还能看见一直朝着我们张望的二老,我心中的滋味莫名……

到学校的时候已经5点钟了,太阳依旧以骄傲的姿态斜挂在天空,杨柳建议去小溪边坐坐,江海停好车也和我们一道来到溪边。我有点儿不解,一个大男孩儿为啥老跟着我们,但是碍于情面又不能说什么,也许都是同龄人的缘故吧,但说实在的,我还是有点儿排斥他。

我和杨柳背靠着柳树坐下,望着清澈见底的小溪,我俩好久都没有说话。江海站在溪边凝望着远方。

“我说叶子呀,你前天不是说下雨了吗?这地上怎么没有一丝下雨的痕迹呢?”杨柳可能想要缓解气氛,理理我的长发问道。

“有可能是心雨。”我还没想好怎样答复,江海就悠悠地说出一句。

我瞪着他,恨不得有十八般的武艺能让他脱离这个地球,或者一脚把他踹到大海里面喂鲨鱼。我把食指放在嘴边敲了两下随后又指指他,江海看向我,耸耸肩笑道,“我消失。”

“江海,江海……”杨柳冲着江海喊道。

“我知道,晚上见!”江海依旧挥挥那只手腕处有伤疤的手。

杨柳站起身拍拍我的肩,“晚上,咱们好好给你庆祝庆祝!”

“我看还是算了吧,中午都叫你们破费了,别把自己当成大款,行吗?”我拉着杨柳的手,“你把和陈聪难得相聚的时间都用在我的身上,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杨柳,我想早点儿为考研做准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想尽力一搏,因为我想为自己活一回,为爸妈拼一次,我不相信自己能被打败!”

杨柳只是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尽管我俩都没有提起高洋,但杨柳一定能从那天的电话中知道,我和高洋最终会成为两条渐行渐远的平行线,因为我不能容忍另一半对我的背叛,更不会接受委曲求全的生活。杨柳不问但她却心明如镜,只有她懂我。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也许明天和今天一样,也是个晴天。

杨柳拉着我的手来到一处环境温馨的雅间。我俩坐在一起对望着,这样也好,喝点饮料,或者喝点啤酒,唱唱歌,真的挺好的。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所。以往每年都是在小溪边和杨柳,高洋一块儿过的,蛋糕,饮料,小零食,如此而已,我就感到开心,满足。以后每年陪我过生日的除了杨柳,还会有谁呢?

服务员送来了生日蛋糕,杨柳把蛋糕取出来放在桌子上,此时,江海也走了进来,帮杨柳在蛋糕上插蜡烛。以此来庆祝我的22岁生日。

我第一次没有许愿,因为我现在已经不再相信承诺,不再听信誓言。我接过杨柳递给我的那块儿蛋糕,也从江海的手里拿过他刚打开的啤酒,我象征性地吃了一口蛋糕,随后扬起脸一口气喝下整罐的啤酒,我不停地咳着,杨柳轻拍着我的背,江海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我第一次喝啤酒,所以只是喝下一罐就有点晕乎乎的。但我的心是清醒的,我看着江海把剩下的啤酒都放在桌子下面的手提袋里时,我晃晃他那只有伤疤的手笑道,“别像防贼似地提防着我,今天是我的生日,不想想我能把自己灌醉吗?我是主角,我给你们唱一首歌,我自己写的歌。”

杨柳拥着我,江海有点不解地望着我。我轻轻推开杨柳的手,缓缓唱道:

我想要一个人醉

不需要任何人陪

即便我所有的付出都得不到回馈

也无所谓

不知你为何要欺骗我直到我心碎

我决定一个人走

你不必再找理由

即使我会心酸哪怕我会流泪

也不后悔

你是否知道我已经撕心裂肺

……

我看见杨柳一个劲儿地抹眼泪,看见我向他俩走来,就借口上卫生间走出门外,我知道杨柳在为我头痛着,心酸着。我甚至有点儿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唱一首吉祥欢快的歌呢?这不是给大家添堵吗?

我坐在江海的对面怔怔地看着他手腕处那道刺眼的伤疤,“我可以肯定你小的时候一定特不叫爸妈省心。”

“这句话用在你的身上似乎更合适些。”江海的话让我摸不着头脑,“妄意猜测,我呢,小时候是淘气过,甚至还整出了让人至今都心有余悸的大火灾,可是我吉人自有天相。不敢相信吧,我竟然被一对母子救了,你呢?却因为淘气烧伤了自己,我就纳闷儿了,难道是想自残吗?”

“你就没想到要找找你的救命恩人?”江海向我身边凑了凑,“如果找到了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以身相许了,呵呵,前提条件是人家还没有家室,人家也愿意娶我。”

“如果救你的那个人被烧伤,被烧残,整张脸都让人不能直视,你还能以身相许吗?”江海一副戏谑的口吻问道,“据我观察,我手腕处的伤疤都让你触目惊心了。”

我怒目圆睁地瞪向江海,“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能舍身相救的人人品和德行能差吗?只是拥有一副好的皮囊又有啥用?比如高洋……”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嘎然止声。

江海不动声色地看着我,我心虚地看向外面……

夜色已经很深了,杨柳还没有回来,这趟卫生间也未免去的太长时间了吧,我还等着她来解救我呢,哎呀,杨柳呀杨柳,你说你怎么在关键的时间掉链子呢?

我刚拿出手机,江海发话了,“我这猪脑子的确想不了那么多,但我想试问一下乔大小姐,如果我说我曾经真的有过英雄救美的经历,你信吗?”

“我信,也许是耳信眼不信。你,英雄救美,呵呵,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救谁了?”我嘲讽的语气。

“如果说我救的人是你,你信吗?”

“你说呢?”我把长长的头发缠绕在手上挑衅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把我这满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全割下来护着你那英雄救美的伤疤,然后再以身相许,最后把你当祖宗那样供着,成吗?”

“当真了,其实怎么可能呢?我救你?逗你的!”

看着江海那幸灾乐祸的模样,我真想一巴掌打下去打得他满地找牙。我斜睨着他继而拨通了杨柳的电话,当杨柳告诉我要江海送我回学校的时候,我不情愿地冲她抱怨道,“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到你。”

得知杨柳在小溪边的时候,我和江海迷惑不已地赶到溪边,我瞬间明白杨柳要江海送我回学校的原因。高洋来了。只是身边没有怀有身孕的天使跟随。

我和江海离得很近,高洋看看江海又看看我,“我回了趟家,想到今天是你的生日,就顺道来看看你,想给你过个生日,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找到……”

“谢谢你在百忙之中还能记得我的生日,不过给我过生日就不必要了,你说对了,这是江海,我的男朋友,刚给我过完生日。你也不用用那么惊诧的眼神看我,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它不要我们刻意地去找寻,就像我和江海,一见钟情,一见倾心,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甚至于责怪自己认识他太晚了,你说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连做梦都会笑醒。”我特意向江海靠近,仰着脸笑成了一朵花儿,右手很自然地搂着江海的腰,只是用手指刻意地在他的腰上拧了一下,我知道这种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可是我别无他法。

江海看了我一眼,既不深情又不凝重,我看不清也道不明。燃眉之急的时候,谁还能想得那么多?高洋摇了摇头,也许是我的转变太快他难以接受。毕竟我和高洋相处的5年来也仅限于拉拉手,连亲吻这在一般人看来都很常见的动作都没有。

“只要你能幸福,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高洋似乎有一丝的落寞。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倒是你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多想想还没出生的孩子,怎样设法给她(他)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江海的话让我明白,那天我与高洋的对话真的是一字不差地落在他的耳中。

“叶子,我们回去吧!”江海拥着我并把他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杨柳也在我的另一侧。

我们三人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瞥眼还看见高洋呆呆地站在原地。

寂静的夜色略显微凉,脱离了高洋的视线,我立马和江海保持着一米来远的距离,并把他的外套还给他,走到杨柳的身边并拉着她的手,杨柳也只是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并不说话。这是杨柳的一贯做法,凡是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就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我们相拥着在校园的操场上或者在小溪边走上几个来回,直到情绪慢慢平复。

江海接过外套搭在臂弯,看着我和杨柳揶揄道,“看来在乔叶的心中我的形象是如此地完美,是她标准的白马王子。杨柳,你说我俩是真般配呢还是真般配呢?”

杨柳没有说话,我看着江海叹了一口气,“我说老兄,你那么精明的人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们是在演戏,好吗?我欠你的我会还你的,别再说得那样露骨了,我都不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只不过是情急之中高智商的突显罢了,别揪着人家的小辫子不放!”

江海看着我笑笑,转过身朝我和杨柳挥舞着手臂,依然是那只带伤疤的手。

我和杨柳坐在操场的一个角落里,我把头埋在她的怀里痛哭失声。

月亮被乌云遮盖,丝丝细雨弥散在空中,我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忧的杨柳倔强地说:“我没事,从今往后,你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我。”

回宿舍的路上,杨柳告诉我说江海很不错,值得交往时,我没有说话,我还敢轻易说爱吗?也许感情对我来说就是过眼云烟,瞬间就会随风飘散……

次日,下午5点我像往常一样去离校不远的小区里做家教,再坚持两个月,赚下下学年的学费,我就全身心投入到考研的准备中,自己只有自身强大了,才不会被人们看不起,才更能彰显人生的价值。

雨还下着,很小很小。我骑着单车在半途接到爸的电话,爸说妈昨天一整天都坐在村口,昨夜又一夜无眠,爸很担心。我告诉爸这两天我一定抽出时间回家看妈。挂断电话我总觉得精神恍惚,直到把买菜的阿姨撞倒在地,才彻底回过神来。

我把阿姨扶起来,好在前面不远处就是医院,我扶着阿姨往医院去做检查。我打量着这位阿姨,和妈一样的年龄,但皮肤却保养得很好,人也很慈祥,看样子不是想要敲我竹杠的人,我只是凭直觉地想着。

到了医院,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所有的手续都办了,等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医生说病人轻微的骨折,没多大的妨碍,但得输几天液。我听完总算松了一口气。待阿姨输上液我告诉她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并且我把自己的学生证交给她。我只想去给人家说一声今天或许以后的几天时间,我将无法去做家教,如果人家不愿等可以重新找人。

我拿着买好的馄饨,包子走到病房里的时候,刚挂上第二瓶水。阿姨说她已经吃过饭了,家里人来看过她了。她把学生证递给我说道,“姑娘,你是乔家湾的?”

我点点头,“阿姨,你知道乔家吗?”

阿姨点点头没有说话,我看见她的手腕处也有一道伤疤,和江海的那道伤疤如出一辙。我没有多问什么,因为不合适。

外面依旧飘着细雨。

十一

10点多的时候,阿姨要我离开医院,说一会儿家人来接她,在医院里她睡不着。在阿姨的再三坚持下,我离开医院往学校走去,并承诺我明天早上就来了,并告诉阿姨别让家人来送饭,我给她带早饭。

我抬头看看灰蒙蒙的天空,感受着温润的细雨的气息,人啊,就像这变幻无常的自然界,瞬息万变,难以捉摸。

杨柳在校门口着急地朝我摆着手,说爸又打来电话,说妈又是昼夜难眠,打我的电话显示已经关机。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么晚了,哪里还有车呀!杨柳握着我的手说江海有点事,一会儿开车来和我们一块回去,我不想欠江海那么多的人情可又毫无办法。

人呐,也不过是大自然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也或是空中弥漫着的细雨,随风飘散。

江海在学校的前面调转方向,摇下车窗招呼我俩上车。我有点于心不忍,这一去一回的,感情整个晚上都折腾在路上了,况且明天还要上课呢!杨柳是我多年的姐妹,但江海……我不知道该怎样说?好像我俩就不该见面似的,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但说实在话,人还是挺不错的,挺仗义的。除了那一道直逼人眼的伤疤。

到家已经是凌晨已过了,爸妈的屋里仍然亮着灯,妈的气色很差,爸的精神状态也低落到了极点,此时我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筹莫展,什么又叫做欲哭无泪。

妈很开心地拉着我们三人的手,“见到你们我就啥病也没有了。”我一边给杨柳和江海让座一边安抚妈的情绪。

妈稳定了下来,我又叫爸和江海去休息,过一会儿江海还要开车,爸也几天没好好睡觉了。我和杨柳靠在沙发上稍作休息,缓解疲劳。

一个小时后,江海来到我和杨柳跟前,我让他坐在沙发上。其实我和杨柳就没睡,妈也是一会儿闭上眼一会儿又睁开眼。看见江海,妈又坐起来,不停地打量着江海,“这孩子,我真的很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好像是多年以前的事了,记不起来了。”妈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从枕头下面摸出几双鞋垫递给杨柳和江海,“这是我自己做的,如果不嫌弃,我每年都给你们做,我家叶子从小到大都是垫我做的鞋垫。”

江海反反复复地看着鞋垫上的绣花图案笑着问道,“阿姨,这鞋垫很美,不但是我而且我的同学们也会很喜欢的,以后你就在空闲的时间做鞋垫,做得多了,打电话告诉叶子就行了,我负责取回后分给同学们,当然啰,阿姨的劳动是应该得到报酬的,我们会如数给钱的。”妈拉着江海的手连连说好,我苦笑着看着妈和江海,真不知道这江海唱的是哪一出?

我们坐上车的时候,妈还一再强调她明天就开始做鞋垫,半个月后就叫江海回来取,看到江海连连点头,妈笑得像个孩子。

路上,我有几次看着江海想告诉他别太把妈的话放在心上,但每次他都把目光转移到别处,只是从口里传出幽幽的话语,“这是我和阿姨之间的事情,好像用不着你掺合吧!”我生气地白了他一眼。杨柳也告诉我说也许江海这样做能够治愈妈的病呢?

望着黑乎乎的窗外,我心潮起伏。

十二

天依旧阴沉着,尽管已经快6点钟了,四周还是黑黢黢的。我没敢告诉杨柳我撞人的事情,我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了,我只是叫她抓紧时间睡一觉,上午还有几节课呢!

7点钟我赶到医院,手里还提着保温饭盒,我是想问问病人想吃啥饭我再去买。可我到了医院医生却告诉我说,病人说没有啥不舒服的,不想再在医院呆下去了,一会儿病人的家属来结算。

那就再等一会儿吧,昨天也就交了几百块的押金,万一钱不够,咱也不能当逃兵嘛!人家不敲竹杠还又如此宽宏大量,真的是不多见了。也许上天对待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仁慈的。

我坐在结算室门口的台阶上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江海推推我,我愕然,“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拜你所赐啰!”我依然是一头雾水,转瞬间又忽然顿悟,“阿姨是你……”我一时语塞,竟然结巴起来。

“那是我妈。”

“你昨晚说有事情就是来接阿姨了?还有就是昨晚送我回家的时候你已经知道阿姨是我撞倒的?那你怎么不说呢?”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出来也是于事无补,说与不说很重要吗?”江海眯着眼看着我。

趁着人少,我俩快速结算完,还剩余二百元呢,江海把余钱塞到我的手里,我是说啥也不肯收的,江海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上车,咱两个做笔交易。”

我一听交易二字就把电影,电视,小说里面所有能想到的画面都想了个遍,在忐忑不安中坐在车的后座。从车的后视镜中我看出江海一副小人得志的嘚瑟样,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会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吧!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头顶炸裂,“你以后每天给我辅导两个小时,就这样!”

“你有病吧,我给你辅导,我辅导不了,真的,别为难我!”听杨柳说江海的每门功课都不好,还说什么神仙都救不了他。我的心一下子从沸点降到了冰点。

下车后我又对江海说:“我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晚上我和杨柳去图书馆查资料,谁知江海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我摇摇头,杨柳笑着和江海打招呼。没办法,我们三个就在图书馆里查查资料,做做习题。

也许是习惯成自然,以后的每一个晚上我们三个就如约到图书馆里查资料,做试卷。当然,江海还不忘自己对妈的承诺,每半个月就去按时取回妈做的鞋垫,妈的情况出乎意料地好,每天忙忙碌碌地做鞋垫,晚上也能休息好了,爸的精神也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一次,我们又回去取鞋垫的时候,妈拉着江海的手笑眯眯地说:“孩子,阿姨可喜欢你了,阿姨好想你能做阿姨的女婿。”

我把正喝着的水喷了出来,溅了一身。江海指着我笑道,“没人跟你抢。”杨柳则朝我竖竖大拇指。

时间的确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我给江海讲题的时候,他总是听得很认真,他的悟性也很好。只要他是真心地想进步,我愿不遗余力地帮助他,至于明天会怎么样就交给明天去验证吧!

只是高洋在我心中的印象越来越模糊了。

十三

太阳的光线会穿透每一个角落,我每天都期待着和江海一起去图书室里查资料,就连那道显眼的伤疤也不觉得可憎了,而是有种亲近的违和感。

有几次我都想告诉他,我和他在一起真的好快乐,可女孩天生的矜持让我又把刚萌发出来的想法扼杀掉。我想等江海亲口告诉我说他喜欢我,可他总是对着我唱着:我想一个人走,不想得到你的温柔。那时我就以为我只不过是江海的辅导员,仅此而已。最可恨的是离考研只有两个月的时间里江海竟然没出现在图书室里,我几乎不怎么能见到他,凭空失踪,人间蒸发一般。

我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要以最好的状态做最后的冲刺,以最好的成绩展现自己的另一面,让虚无缥缈的感情随风飘散吧!

考研结束后我还是深深松了一口气,杨柳说她对考研不抱希望,她只想做陈聪的贤内助,她还说江海两个月前一直打听我报考的院校。

考研成绩出来的时候,我,杨柳,江海竟然都超过了国家线几十分。江海约我到小溪边,我心里替他高兴但是嘴里不说出来,我闷闷不乐地跟着他来到小溪边,我依旧靠着那颗柳树站定,目无表情地看着他,他一脸阳光地笑道,“辅导员,我想听听你的建议,如果调剂的话我报哪所院校好呢?我还想问问你报哪所院校呢?”

“我为什么要给你提建议?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我满腹委屈地反问道,“你是我什么人?”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爸打来的,我的心不由地一紧,不会又是妈有什么事了吗?爸显得很激动,“叶子,我和你妈两个小时后就到了,咱们村要整体搬迁了,说是要建什么旅游景点,先不说这个了,前天村子里通知拆房的时候我看见你江叔叔了,就是救你的那户人家,人家给了地址,我和你妈想趁着星期天,咱们一家去看看人家,多少年都没有联络了。”挂了电话我也很激动,因为我都不知道我的恩人长啥样呢?

我得意地对江海说道,“我没时间听你啰嗦了,我要去看我的救命恩人了,这个救命恩人也许打小就有一身好武艺,既把我救出火海又能全身而退,再见,嘿嘿,也许是再也不见!”

人呐,有时候决绝地转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就像今天,就像我,此刻我才感觉到天是如此的蓝,风是如此的柔,我想见恩人的那颗心又是如此的强烈……

十四

两个小时后,我们一家按照所写的地址找到了江叔叔的家,这是一套三居室。江叔叔热情地接待了我们,“这就是当年的小叶子,老乔啊,时间过得真快啊,孩子们都这么大了,你说我们能不老吗?你于阿姨去卖菜了,中午咱们在一块儿吃顿饭,好好拉拉家常!”

我看见于阿姨进来的那一瞬间,我简直惊呆了,只有在电影,电视上才能看到的剧情如今在我的身上体现了,而且不是回放,全程直播。我撞倒了于阿姨,于阿姨和江海是母子,这些我都知道也都能接受,但是于阿姨和江海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就在刚才我还不计后果地损了江海一顿,这叫我如何面对吗?我举棋不定,如坐针毡,我很机械地接过于阿姨递给我的那个苹果。

四个大人在聊天,我却满腹心事,我害怕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更害怕江海的出现。

门铃真的响了,妈摆着手让我去开,我实在是不想去可又不能不去。看见江海的那一瞬间,我尴尬地想自己能即刻消失。江海倒是很大方地给大家倒茶,递水果,他给我泡了一杯菊花茶笑着说:“喝吧,好好降降火!”江海把那个火子咬得贼重,其中的原因只有我知道。

于阿姨和妈去厨房里做饭,爸和江叔叔在聊天,江海带我到他的屋里,在这里我看见了妈做得那么厚厚的一摞鞋垫,江海告诉我他在网上已经卖掉几十双了,他还告诉我他只是希望能帮助妈让妈能够尽量过正常人的生活。他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录音机,里面传出他的声音:我4岁半的时候就知道乔叶这个名字,因为我和妈把她救出火海的时候,她棉衣上的火烫伤了我和妈的手腕,那时候我觉得有满满的成就感,我救人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尤其是看到那道很刺眼的伤疤,我的心又被狠狠地揪成一团,那个叫乔叶的女孩也许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想到手腕上有伤疤的我,那时我很想见到她,可当我们真的在同一所大学读书的时候,我又从舅舅的儿子(陈聪)那里得知乔叶已经有男朋友的消息,我只好作罢,因为我知道我的介入是多么的不合适,恋爱中的乔叶不会知道更不会介意那道让人心生厌恶的伤疤。以后我们又是在那样的情景下见面的,我只是你受伤时的棋子,心累时的依靠,看到你在我的身上找到暂时的掩人耳目的慰藉时我还傻傻地偷乐好长时间。我曾试探过你,知道你厌恶那道伤疤。我让你给我辅导功课,只是想做最后的冲刺,如果逆袭成功,能和你站在同样的高度,我会把实情告诉你,但决定权在你的手里;反之,我不会告诉你那道伤疤的来历,仅此而已。考研的最后两个月,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可是我却不能够接受你,因为我还没有能力护你一生周全。我玩消失只是想背水一战。”

我静静地听着,泪悄悄地流着,但心里却有一股甘泉在汩汩地流淌。

江海看向我笑着,“你以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了,但我不记得我曾说过哪些话?”我故意遮掩着。

江海又打开录音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就把我这满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全割下来护着你那英雄救美的伤疤,然后再以身相许,最后把你当祖宗那样供着,成吗?”

我敢肯定我的脸和脖子一定红得亮眼。我拿起纸和笔写下了我报考的院校,然后装作去厨房帮忙,逃出江海的房间,躲避江海那痴情的眼神。

研究生报到的那天,我俩并排坐在火车上,江海那带伤疤的手腕处多了一个我编织的手镯,我的手上放着江海画的画,画上有一片叶子正稳稳地飘落在那水平如镜的海面上……

很赞哦!(51)